作者:Anirban Kundu / 文 倪偉波 / 譯 來源: 發布時間:2025-3-1 10:29:9
尋找大局

  “你還記得我們為什么要進行這項研究嗎?”博士生導師問,“這些實驗的目的是什么?”我辛苦工作了4個月,解凍土壤、提取微生物基因組DNA、量化碳氫化合物以及清洗成堆的玻璃器皿。但面對這些看似簡單的問題,我無言以對。在日常瑣事和技術細節中,我忽略了工作如何與研究假設以及正在調查的整個系統相匹配?吹轿依Щ蟮谋砬,導師介入進來,幫我追溯了這些實驗的過程,給我留下了一句結束語:“永遠要從大局出發。”

  這不是我第一次迷失研究目標。在早期的努力中,包括攻讀碩士學位和研究實習,我一直專注于盡可能多地做實驗、盡可能多地薈萃分析,產生盡可能多的結果。我喜歡細節,也習慣了迷失在細節中。當對下一步產生不確定時,我會向導師尋求幫助。他們經常會問我為什么要做某些實驗,以及是否對項目目標有清晰的認識。大多數情況下,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但并沒有意識到事實并非如此。當我感到迷茫時,我轉而認為問題在于我缺乏技術專長。

  博士生導師的評論讓我意識到,單靠注重細節已經不夠了。如果不考慮它們與總體目標之間的關系,我就無法繼續深入研究。我需要學習和發展以前依賴于別人的那些技能。

  我意識到有一個解決方案可能很簡單,就是放慢一點速度。我開始在做實驗的過程中定期休息一下,反思做的那些“那又怎樣”的研究。以前,我會認為這是在浪費寶貴的時間,我本可以把時間花在收集數據上,現在我逐漸意識到這是研究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

  我也從兩位博士后研究人員那里學到了很多,他們將實驗計劃和數據分析與整體研究目標聯系起來,幫助我平衡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思維。他們幫助我養成一種習慣——提前詢問一個特定的實驗或分析如何有助于回答假設,這帶來對后續步驟更有條理、更集中的思考。

  采取大局思維也提高了我的寫作水平。我總是擅長寫一篇手稿的個別部分,但很難將關鍵結果和討論與引言聯系起來。導師和博士后研究人員幫助我制定了戰略性的大局問題來指導手稿的寫作,如“引言中的故事情節線是什么,它如何與項目目標保持一致”“為什么讀者會對我的發現感興趣”以及“我當初為什么要做這項工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開始用評估研究任務的方式以及工作在實驗、數據和分析之外的相關性來補充自己對細節的熱愛。我仍然迷失在細節中,但現在能夠理解為什么了,能清楚地說出研究背后的故事。當進入博士學位的最后階段時,我一直問自己正在考慮的研究與假設有什么關系。我花在計劃實驗上的時間和精力與做實驗的一樣多——我驚訝于它帶來的不同。

  后來我完成了博士學位并進入了工業界,在那里,結構化思維、澄清和記住總體目標非常有價值。我已經意識到,大局觀思維是一個人可以從博士學位中獲得的適應性強、通用的技能之一。我很感激導師和管理者們促使我培養了這種能力!

 

Anirban Kundu是Anthesis咨詢公司的高級可持續發展顧問。

DOI:10.1126/science.z4b4caq

鳴謝:原文由美國科學促進會(www.aaas.org)發布在2024年5月30日《科學》雜志。本文由中國科學報社翻譯,官方英文版請見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i-was-lost-details-my-ph-d-research-until-my-mentors-guided-me-out。

《科學新聞》 (科學新聞2024年12月刊 科學·職場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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